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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伤心画不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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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2 18:15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一片伤心画不成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——浅议“海子握泪”
    海子(1964—1989),原名查海生,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,当代青年诗人。
    1979年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,1982年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;1983年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;1984年创作成名作《亚洲铜》和《阿尔的太阳》,第一次使用“海子”作为笔名。
    1986年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节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奖;1988年获第三届《十月》文学奖荣誉奖。
    从1982年至1989年不到7年的时间里,创作了近200万字的作品,出版了《土地》、《海子、骆一禾作品集》、《海子的诗》和《海子诗全编》等; 比较著名的有《亚洲铜》、《麦地》、《以梦为马》、《黑夜的献诗——献给黑夜的女儿》等。
    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自杀。
    2001年4月28日荣获第三届“人民文学奖诗歌奖”;2001年,其被广为传诵的短诗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入选高中语文课本;2003年,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大学语文》教材选入其经典代表作《麦地》;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《人一生要读的60首诗》,其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入选。
    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,身边带着四本书:《新旧约全书》、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,海雅达尔的《孤筏重洋》和《康拉德小说选》;其遗书云:“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,我叫查海生,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。海子。”
    海子墓位于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,墓初修时无碑,1994年以海子年幼侄儿,侄女的名义立了碑。墓身正面有两个小龛,右边的龛里镶嵌有两块玛尼石,是海子当年从西藏背回的,曾是海子深爱之物。
    2004年,海子家人用其稿费在査湾村头买地基,仿老屋布局建三开间瓦屋一栋,请书法家邓晓峰先生在门头匾额上题“海子故居”四字。
    2012年,海子墓与海子故居被列为安庆市第六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    在海子去世25周年忌日,有读者在网上贴出“怀念海子和那个纯真年代”等相关文章;《人民日报》官方微博向网友贴出海子的经典诗句,并号召网友读海子的诗歌,“今天,再读一读这些诗篇吧!在很少有人写诗的年代,这是对诗人最好的缅怀。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
    新诗是个大话题,海子是这大话题中的“问题诗人”之一,斯人独特,其作颇引异议也该是情理中的事情;在很少有人写诗,也少有人读诗的年代,引异议出来讨论讨论,未尝不是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    海子有诗《日记》或名《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》,其内容如下:

  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,夜色笼罩
  姐姐,我今夜只有戈壁

 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
 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
  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
 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

 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
  德令哈……今夜
  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,抒情。
  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,草原。

 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
  让胜利的胜利
 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
  一切都在生长
 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
  姐姐,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我只想你
    其中“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”一句,日前在天涯书话成为话题中心。
    如有文友认为:“握不住眼泪?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诗句?为什么要用“握”这个字?,让人看着生生觉着别扭?”。
    相反,又有文友认为:“这个握字用得最好,可比云垂海立,老杜见之亦当击节!”。
    小子的意见,全诗不论,就这个“握”字而言,小子附议认为用的好的一方。
    有了这附议的态度,难免要接受“为何这个握字用得好?”的质疑,故小子不揣浅陋,就“海子握泪”这个话题推出部分可探讨的内容如下:
    首先,这话没毛病。
   “悲痛”跟“泪”对照是人之常情,没毛病;“两手空空”跟“握不住一颗”对照,没毛病;“握不住”跟“泪”对照,没毛病。
    其次,表述细腻、情感到位。
    这里的泪在有无之间,而或有或无均可有精当解释。
    先看下“无”的情况:“悲痛”有“泪”是人之常情,但有“欲哭无泪”的情况;有泪,还有“强忍泪水”的情况。
    欲哭无泪,两手空空,握不住,成立;有泪,强忍泪水,没流,两手空空,握不住,成立。
    再看“有”的情况:有泪,不论忍不忍,流下来了;流下来了,擦还是不擦是个问题;不擦,但任涕泗横流,跟手没关系,还是两手空空;擦,泪是液体,手不是容器,还是握不住;再有,擦,泪到手上,不能保持形状,一颗泪滴,握不出来的。
    还有,泪有尽时,眼能哭瞎,手该干还是干的,常情如此,戈壁环境更如此,奈何!
    再有,“泪到手上,不能保持形状,一颗泪滴,握不出来”,是谓可悲?更可悲的,这泪所代表的情感,抑或这欲哭无泪的情感,总之,这内心的情感,无法言喻;一切的表达形式,都如同“泪到手上,不能保持形状,一颗泪滴,握不出来”,表达即走形,不表达,谁知这内心之痛呢?
    由上,可见这哭不哭,泪不泪的形式并不重要,内心不可言喻、不被理解的情感才是这里的重点。
    对于首先抛出这部分内容,小子说明道:“这内容没直接针对“握”理论,一则小子是附议,要看先行者的意见如何;再则,在理解诗句偏差不太大的情况下、进入下一步讨论、效果可能要好一点儿;特说明下。”
    针对小子这说明,先行者回应云:“诗歌语言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,言之不尽则言之无益矣,何若忘言?”。
    而质疑者则云:“希望再接再厉,不要让我失望!”。
    还有第三方调侃小子云:“他有发言权,没表决权”。
    综合来看,先行者有放弃率先作说明权利的意愿,质疑者在等待给予小子全力回击的机会,第三方在否定小子表决权的同时、实则赋予了小子可以率先发言的权利,故“海子握泪”这内容势必要接着议议了。
    听这“海子握泪”就透着别扭,这其中有个缘由应该与涉及到其余文化名人有关,实际则是小子文字组织有问题,好端端的内容搞到让人心生芥蒂,但讨论明白相信会有所改观,故小子不惮于冒这个风险了。
    接续再议之前,有块儿内容有必要先了解下:
    唐代诗人高蟾,河朔(山西河北北部)人,生卒年不详。
    高蟾本为寒士,累举不第,历时10年,曾怨而作《下第出春明门》诗道:“曾和秋雨驱愁入,却向春风领恨回”;又曾作《春》之一,题省墙间云:“阳春发处无恨蒂,凭仗东风分外(一作‘次第’)吹”;唐僖宗乾符三年(876)中进士,唐昭宗乾宁年间,官至御史中丞;与郑谷、贯休友善,《唐才子传》载“性倜傥离群,稍尚气节。人与千金无故,即身死亦不受”。
    高蟾工五、七言律绝,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著录有《高蟾诗》1卷;《全唐诗》卷668亦将其诗编为1卷;其中有《金陵望晚》、《晚思》、《途中除夕》等。
    有云其压卷之作为《下第后上永崇高侍郎》:“天上碧桃和露种,日边红杏倚云栽。芙蓉生在秋江上,不向东风怨未开”,或以此诗全用比体,寄兴深微。
   《镜花缘》第八十回写打灯谜,有一条花名谜的谜面借用“天上碧桃和露种,日边红杏倚云栽”这联诗句;谜底云是“凌霄花”,尤为切贴。
    更令人纳罕者,“日边红杏倚云栽”句,在《红楼梦》一书中先后两见。
    其一在《红楼梦》第四十回“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”中:
    鸳鸯又道:“有了一副。左边‘长幺’两点明。”湘云道:“双悬日月照乾坤。”鸳鸯道:“右边‘长幺’两点明。”湘云道:“闲花落地听无声。”鸳鸯道:“中间还得‘幺四’来。”湘云道:“日边红杏倚云栽。”鸳鸯道:“凑成‘樱桃九熟’。”湘云道:“御园却被鸟衔出。”说完饮了一杯。
其二在《红楼梦》第六十三回“寿怡红群芳开夜宴  死金丹独艳理亲丧”中:
  宝钗又掷了一个十六点,数到探春。探春笑道:“我还不知得个什么呢。”伸手掣了一根出来,自己一瞧,便掷在地下,红了脸,笑道:“这东西不好,不该行这令。这原是外头男人们行的令,许多混话在上头。”众人不解,袭人等忙拾了起来,众人看上面是一枝杏花,那红字写着“瑶池仙品”四字,诗云:日边红杏倚云栽。注云:“得此签者,必得贵婿,大家恭贺一杯,共同饮一杯。”众人笑道:“我说是什么呢。这签原是闺阁中取戏的,除了这两三根有这话的,并无杂话,这有何妨。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,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。大喜,大喜。”说着,大家来敬。探春那里肯饮,却被史湘云、香菱、李纨等三四个人强死强活灌了下去。
    以上内容,仅作简单参照了解即可,并非小子要引述的重点,小子的重点是高蟾的这首《金陵晚望》,其云:
            曾伴浮云归晚翠,犹陪落日泛秋声。
            世间无限丹青手,一片伤心画不成。
    小子的意见,“海子握泪”,跟高蟾的这首《金陵晚望》不无关系。
    这两者间是究竟如何建立联系的呢?小子的看法,两者间是通过一个人体部位来建立起联系的,这个人体部位比较明确,是“手”!
   “海子握泪”,握泪,用手握,用到的是“手”;《金陵晚望》则有“丹青手”,这不就对上了。
    或云,错了,“丹青手”不是手!
    小子的意见则不然,既云丹青“手”,就决然与“手”脱不了干系;况者,既然已经找到了关联,手不手的,也就不那么重要了;毕竟,只要能画好画,凭什么不允许别人动用身体其它部位呢?
    高蟾云“世间无限丹青手,一片伤心画不成”,这里的“画不成”,是因为没给画家配两把刷子么?显然不是的;不是刷子的问题,是水平不够么?显然也不是的,“世间无限”很能说明问题,所有人水平都不够的情况下,就不是水平够不够的问题了,而是“伤心”这玩意不易表达。
   “海子握泪”如何呢?“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”,这里的“握不住”,是因为手里还有其它东西占着手了么?显然不是的;上一句交代的明明白白,“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”,两手空空自然是没东西占着手;没东西占着手,泪又不大,还是握不住,是不够用心么?显然也不是的,看诗中抓狂的劲儿,不是用心度的问题;以上因素都都考虑到了,表面上看,“泪到手上,不能保持形状,一颗泪滴,握不出来”;归根结底,“内心不可言喻、不被理解的情感才是这里的重点”。
    究竟是何情感呢?“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”,很明确,是“悲痛”!
    一个“伤心”,一个“悲痛”;一个不易表达,一个不被理解;显而易见,这两者本质上是一样一样的!
    高蟾的理解有水平,故不惟“世间无限丹青手,一片伤心画不成”为佳句,《金陵晚望》一诗放在历史长河中也堪称是一佳作。
    时移世易,到了现在,对于海子如此这般的一“握”,小子卖力气叫个“好”、咋就显得不合适了呢?
    是为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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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6-2 18:19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天涯斗嘴,有此文字,本坛首发,同发天涯,免积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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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11 15:49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奇怪,他死在那个郁闷的时代
或许还有时代症的作用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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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9 20:50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顶起来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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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25 08:43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顶帖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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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3-25 22:08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笑一笑,十年就溜走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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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26 08:30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归燕略无三月事,高蝉正用一枝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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